偷得浮生半日闲
夜深了,故事才刚刚开始。
说完不等他发难,她化作一道流光,钻进他的乾坤袋里。
翼望山脚附近的人类村庄。
两人凭空出现在一处僻静远人处,涂山南早将狐狸耳朵与尾巴收好,墨云叹还给她戴上了风帽,遮住那张美若瑶台仙子的脸与过于显眼的白发。
步行来到村庄旁的树林,那只讙就躲在树林中,到了晚上才出来,跑到村庄边上发出诡异声响,搞得人心惶惶不说,还有人被吓得跌伤、吓出病来。
讙虽未直接伤人,但也是个麻烦,侍鳞宗不能坐视不管,偏它见了法力波动就跑,又擅长藏身隐匿,混淆视听,追踪的法术也无用,连它的影子都没看到。
一来二去,这任务就落到墨云叹头上。
到了树林外头,墨云叹便停下不动了,涂山南问道,“大人要先藏起来么?”
“为免打草惊蛇,我不进去,就在这里等着。”
涂山南独自走进树林,一扫之前郁闷的心情,将头上的风帽扔了后伸了个懒腰,漫步向树林深处走去。
还是外头好,她走走停停,时不时伸手抚摸大树的枝干。
草木泥土的气息,她好久都没闻到了,还有肥美的小动物…
再往更深处走,树木越发茂盛,遮天蔽日,再见不到阳光。
她索性不走了,找了块地方就地躺下晒太阳。
至于讙的事?让墨云叹等着吧。
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,涂山南身子一歪进入梦乡,一放松,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…
是夜。
昼伏夜出的讙此时口水都要流出来,从日到夜,它一直藏在暗处窥探。
好一只胖狐狸,正适合饱餐一顿,落了单还敢睡觉,到了晚上都不醒,实在是蠢。
又观察了一会,觉着哪里不对,狐狸的睡姿…太过舒展,好像不是真的睡着了。
但肉总是真的,妖力也是真的。
讙的独眼在暗处幽光一闪,叁条蓬松长尾轻扫地面,试探着朝狐妖逼近。
还是被她发现了…她自睡梦中醒来,狐狸耳朵竖起,闻声朝讙所在的方向看去。
她动了…她跑了…
狐妖感知到危险,立即跃起朝相反的方向逃命,讙的反应却比她更快,一瞬便拟出数十种不同的幻音,迷惑心神。
到底讙是从哪个方向追来,四面八方传来的脚步声使狐妖完全丧失方向感,慌不择路,竟然没有发现自己不过是在原地兜圈。
漫无目的的奔跑,一刻不停的追兵,使狐妖的体力很快耗尽,她就要跑不动了。
只需最后一跃,轻松拿下。
讙弓起身子,瞄准狐妖正要扑上去,她却猛地停下脚步,转过身直面它,面上不带一丝恐惧,只有…兴奋?
这是要用法术了么?它早看清了她妖力微弱,不足为惧。
忽地一阵杂音响起,那声音不大,却扰得讙心烦意乱,一时竟忘了动作。
这可不是它发出来的幻音,它抬头望去,铺天盖地的金色咒文向它袭来,直要将黑夜中的树林点亮。
避无可避,咒文化作实体,将独眼叁尾的异兽压制在地,讙仍在不停挣扎,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,这才是它真正的声音。
涂山南离讙最近,伸手就要去捉它,划破黑暗而来的墨云叹见此情形,一招手,在涂山南手指即将触碰到讙之前将它传到他手里。
用捆妖锁捆好,讙化作一道光没入乾坤袋中。
“给奴家玩玩嘛。”涂山南撒娇道。
“给你玩?只怕它活不过今夜。”
“大人忒小气,等它进了你们侍鳞宗,被抽取妖气还不是要死。”
墨云叹摇头,“它并未伤人,怎要抽取它的妖气?待我带它回侍鳞宗复命,之后会由同门负责,将它送回翼望山或者驱赶到远离人烟的地方去。”
“所以同是妖怪,就只是驱赶它,到奴家就要就地格杀?大人莫不是一直在唬奴家吧?”
“是了,你肯定是觊觎奴家的美貌,又怕奴家跑了,才编出那许多谎话来。”
“嗯,你说得对,我都是骗你的,”墨云叹拍拍乾坤袋,微微一笑,“我这就带你同讙一起去侍鳞宗,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没劲,”涂山南轻哼一声,“奴家要回去了。”
墨云叹先将涂山南送回山洞,再带着讙去侍鳞宗复命。
待事毕回到山洞,涂山南坐在石床旁,姿势很是慵懒优雅,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大人回来了,叫奴家好等。”涂山南招呼到。
墨云叹环顾一周,来到涂山南面前伸出手,
“交出来。”